欧洲野餐计划
是1989年历史巨变的信号弹
柏林墙倒塌几个月前
在奥地利边境的一个匈牙利小镇
筹划举行一个集会
欧洲野餐计划
为加深东西方交流 而召开的这个集会上
东德人跨越国境投奔自由
这次事件成为 东西德国统一的导火线
有时历史的发展 远远超越人们的预料
冷战的终结便是一例
当时连专门家都没有想到
冷战的象征柏林墙 会在二十世纪内消亡
本次的佳作精选中将介绍
描绘冷战结束期的重大事件
柏林墙崩溃的作品
东西冷战结束后 世界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我们现在该怎样 看待国际政治的变化
请教国际政治学者的藤原先生
请多关照
很多人都没有预想 到柏林墙的崩溃
藤原先生的预想如何
没有预想到
现实总是 比我们的预想领先一步
柏林墙倒的时候 东德人已开始流入西德
我们料到 这已经是无法阻止的了
但是一实现自由化 当天墙就倒了
变化真是剧烈
剧烈，一步领先
你看了这个节目有何感想
这个作品充分显示了历史 在转换期时有多么生动有趣
而且是从市民与政府 两方面来描绘的
政治指导者 在历史关头如何考虑
如何决策的
以匈牙利的领袖们为中心 描写得很详细
同时东德的人
想趁机过境
也介绍了普通市民的情形
一般的话会两者择一
这个节目两方面都叙述了 很少见
过后再向你请教
下面就请观赏1993年播放的 NHK特别节目
欧洲野餐计划
1989年11月9日
这一天将被永远铭记
延续28年东西分裂的象征 柏林墙在这天倒下了
被认为在二十世纪中 决不会崩溃的柏林墙
在柏林墙崩溃剧的背后
还有另一出好戏
那是三个月前
从一个远离柏林的 无名小镇上的事件开始的
1989年8月19日
在奥匈国境召开了市民集会
以名为欧洲野餐的 这个集会为掩护
一千名东德人成功出逃西方
以此为契机开始了大量出逃
9月三万三千人
10月五万七千人
11月十三万三千人
欧洲野餐成为巨大的人流
冲毁了柏林墙
欧洲野餐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采访了一百多位当事者
调查了七个国家的机密文件
掌握了事件的全貌
野餐计划是精心设计的
那是摧毁铁幕的计谋
欧洲野餐计划
那是1989年历史巨变的信号弹
欧洲野餐计划 柏林墙是这样崩溃的
布达佩斯特
柏林墙倒塌一年前
1988年11月24日
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特
这天匈牙利新一届政府成立 阁僚均由年轻改革派担任
曾留学美国的总理 内迈特·米柯罗歇
经济改革部长涅艾鲁歇·雷杰 因过于激进曾遭政界驱逐
充满活力 受国民高度支持的
政治改革部长 泼杰盖伊·伊姆雷
这天阁僚们悄悄拜访 内迈特总理的办公室
根据内迈特的证言记录
他在这天的会议上 公开了重大决定
经过激烈的争论
我们决定在东欧国家中 率先抛弃共产党的一党专政
我们拒绝任何 牺牲祖国利益的意识形态
把人民共和国 改回匈牙利共和国
作为完全独立于莫斯科的国家
重新成为欧洲的一员
欧洲大陆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
分为由苏联支配的东部 和受美国影响的西部
苏联在与西方的边界上 筑起了长达六千公里的屏障
英国首相邱吉尔称之为铁幕
与奥地利接壤的匈牙利
被铁幕与西方完全隔绝
奥地利匈牙利国境
全长350公里的国境地带
禁止一般市民接近
设置了严密的铁丝网和警报器
企图逃跑的人被抓获
抵抗者遭枪杀
匈牙利曾在1956年 公开反抗莫斯科
人们挺身而起争取主权和自由
但是苏联以坦克为先导 投入一万人军队
用武力镇压了这场民主运动
布达佩斯特市内的弹痕
动乱在人们的心中 留下对苏联深深的恐怖和仇恨
然而匈牙利对改革的决心 并没有被坦克所摧毁
新任党总书记的卡达尔
表面上装扮成莫斯科的忠实部下
一边却在窥伺改革的时机
十年后卡达尔的改革开始了
承认私人企业 积极与西方交流
缓解言论统制
匈牙利成为东欧 言论最自由的国家
又过了二十年 1988年1月
匈牙利断然实施 期待已久的国外旅行自由化
东欧第一个国民可以 自由前往西方的国家
这时对匈牙利人来说 国境的铁丝网已毫无意义
1989年2月12日
内迈特再次召集阁僚
内迈特将于三周后 首次访问莫斯科
他决定向戈尔巴乔夫 明确表态改革的决心
他的心中还有另一个决定
我的脑中浮现出几周前 视察国境铁丝网时的记忆
那是多么丑恶 又毫无意义的东西
那是残酷时代的标志
没有铁幕 我们照样可以生存下去
我坦率地告诉阁僚我的想法
有几个阁僚回应说完全同意
在欧洲不应该有这种东西
与文明国家不相称
内政部长豪鲁巴德·伊肖潘
应该把它撤掉
不愿再为了历史遗物而蒙羞了
但是内迈特他们仍然 对那次动乱记忆犹新
匈牙利境内尚有 拥有坦克的六万苏军驻守
没有任何保证苏军会按兵不动
经过争论内迈特等人 一致同意撤除铁丝网
决定在万事俱备后 于5月2日实行
有一个人预感到 这个决定将会产生另外的结果
政治改革部长 泼杰盖伊·伊姆雷
他注意到这个问题 将影响到匈牙利之外国家
如果东欧其它国家如东德人 听说了这个决定后
就会想到 可以通过匈牙利逃至西方
匈牙利政府对此不会阻止
也不想阻止
这样的话 时代就会发生巨大变化
柏林
东德依然试图固守社会主义
东德在社会主义统一党的专政下
长期以来束缚市民的自由
世界的现实是 资本主义正走向灭亡
而永远的社会主义 就将要得到实现
东德国家评议会议长 埃里希·昂纳克
为维持他的统治
国家对每一个国民 包括私生活在内实行严格监视
被称为国家监狱的这个国家 柏林墙便是其象征
28年来它制止了东德人前往西方
企图越墙者格杀勿论
因此被杀的东德市民达588人
这年的一月 昂纳克进行了如下演说
只要柏林墙还有其存在理由
它就将还会存在一百年
冒生命危险逃出东德的 市民之一哈里·鲁克斯
89年之前他做梦也没想到 能从东德逃出去
鲁克斯一家三口
哈里当时33岁
是汽车修理技师
鲁克斯夫妇拒绝入党
因此被剥夺工作
社会主义统一党是绝对的
入党是半强制性的
不入党就不能上大学
所以大多数人 就算不信社会主义也会入党
不入党就不被社会承认
但是我们不想伪装自己
一直坚决拒绝成为党员
打破四年的沉默
哈里在十五小时的 采访中叙述了一切
我们根据哈里的证言
详细再现了出逃的经过
1989年春
鲁克斯一家处在绝望的边缘
拒绝入党之后
种种怪事情就接连发生
电话被窃听 家中整天被人监视
实行监视的是秘密警察斯塔西
连儿子丹尼也未能幸免
斯塔西追着七岁的丹尼 询问双亲和谁见过面
去过什么地方等问题
身心状态愈来愈糟糕
开始对周围的人 全都不相信了
最后只想到 要尽快逃离这个国家
被逼到这个程度了
莫斯科
3月4日匈牙利总理 内迈特访问莫斯科
与苏联共产党书记 戈尔巴乔夫的会见
由原定的45分钟 延长带129分钟
我再三对戈尔巴乔夫说
匈牙利无意固守现有政治体制
在社会主义框架下 改革无法前进
令人吃惊的是
戈尔巴乔夫 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没说
他这样说
赞成你的想法
更准确地说 他是这样讲的
想做的事都去做吧
大胆地去做
我最后说到 国境的铁丝网已毫无意义
他专心地听着
却一语不发
我想这就是他无言的允诺
莫斯科对东欧各国的改革不加干涉
戈尔巴乔夫是在何时 如何决定这个政策的
至今仍是个谜
那时戈尔巴乔夫的改革渐趋停滞
经济依然未能复苏
克里姆林宫的权力斗争日益激烈
市民们的日常食品匮乏
戈尔巴乔夫的参谋官 格奥尔基·沙赫纳扎罗夫
负责与同盟国的外交工作
详细记录了戈尔巴乔夫 在六年间的发言
从这未公开的记录中 得以一窥戈氏的本意
戈尔巴乔夫就任后再三强调
必须主动进行改革
不然民众将会起来求变
这样就完蛋了
会变为爆发性的激变
社会主义体制本身就会被推翻
戈尔巴乔夫 仍是政治局委员的1984年
递交克里姆林宫的报告
预言了东欧的崩溃
各国的收入急剧下降
这样下去会加剧社会不安
加速国民的流亡
并预言苏联 将在1990年丧失领导地位
第二年的1985年
契尔年科死后 戈尔巴乔夫担任总书记
参加丧礼的东欧各国领袖
罗马尼亚的齐奥塞斯库总统
东德的昂纳克议长
匈牙利的卡达尔总书记
戈尔巴乔夫与他们进行秘密会谈
参加会议的部下 第一次公开了当时的发言
戈尔巴乔夫是这样打招呼的
勃列日涅夫主义结束了
今后不再把大家当作小孩子
评头论足横加干预
各自国家的政策 由各个国家自己决定
但是各国首脑对莫斯科 的这种突变心存疑虑
这令戈尔巴乔夫很焦虑
1988年10月6日
政治局会议上 戈尔巴乔夫同志的发言
只有匈牙利和波兰 深刻理解改革
他们在主动推进改革
但是东德和罗马尼亚等国 对改革根本不理解
莫斯科认为可以放手 让匈牙利人自主改革
然而没有料到匈牙利
会从华沙条约 也就是苏联阵营中脱离出去
1989年5月2日
匈牙利的国境警备队 开始撤除铁丝网
目的是向世界显示 匈牙利复归西欧的决心
但正如泼杰盖伊所预料的
事情并非仅此而已
此举极大动摇了全体东欧的人心
晚上七点
西德国营电台ZDF在新闻的 第三条播出了这个消息
东德的大多数人 都收看西德的电视节目
鲁克斯一家也看到了这个新闻
这点燃了他们的希望
终于盼到了
世界开始变动了
坚持自己的看法是对的
我的妻子也受到鼓舞
没有入党是对的
这样一想就别提有多高兴了
哈里下了决心
从匈牙利逃往西方
但东德人去匈牙利 需要获得警察的准许
受到斯塔西监视的哈里他们
获得准许的可能性很低
哈里多次前往警察局
反复说明是暑期度假旅行
许可终于批下来了
出发日期指定为8月9日
从那天起哈里开始 每天进行奇妙的活动
深夜在郊外的密林中
抱着重三十公斤的木材 在夜色中奔跑
木材的重量和儿子的体重相同
抱着年幼的儿子突破国境线
便是这个锻炼的目的
巴拉顿湖
匈牙利著名的观光地巴拉顿湖
每年夏季有二十万人来访
其中有不少东德人
5月东德人开始聚集巴拉顿湖
在巴拉顿湖五十公里之外
铁丝网已被撤除了
东德人纷纷涌向国境
他们以为没有了铁丝网 就能简单跨越边境
但事实并非如此
国境警备队并没有放松 对违法越境者的取缔
此刻另一个计划正在悄悄进行
布达佩斯特
拥有一千一百年历史的古都 布达佩斯特
曾经是凌驾 伦敦巴黎的欧洲中心都市
1896年开通的地下铁
是美国人建造纽约地铁时的摹本
巴达佩斯特 在十九世纪末达到繁华的顶峰
世界著名的艺术家们云集此地
文化之花盛开
矗立在多瑙河畔的 匈牙利国家议事堂
建于1902年的杰作 被称为欧洲最华丽的议事堂
哈布斯堡王朝的女帝 玛丽娅·特蕾西娅的雕像
昔日哈普斯王朝首都的余韵
哈普斯堡是中世纪至二十世纪初 君临欧洲的著名王家
其领土囊括奥地利 和匈牙利在内的中欧全域
第一次世界大战战败后
王朝失去了所有领土的政治实权
但对匈牙利人来说 仍是昔日荣光时代的象征
目前的家主是81岁的 奥扥·哈布斯堡
在欧洲议会拥有议席 社会活动活跃
他一贯主张东西分裂的欧洲 必须恢复往日的雄姿
提倡欧洲的再统一
推行改革的匈牙利 对奥托很早就十分重视
我说的欧洲是指 包括东欧在内的全体欧洲
匈牙利人和法国人都是欧洲人
我的斗争 一直都是与铁幕的斗争
此刻在匈牙利相继成立了 各种争取民主化的市民团体
最大的市民团体 民主论坛的干部菲利普·玛丽亚
目睹东德人的行动 使她深受冲击
欧洲正中央的这个国家
很多人把它视为 通向自由的大门来到这里
但结果却很惨
我认为有必要以某种重大事件 来改变这种现状
这是6月16日匈牙利内务部 偷拍的奥托的照片
主张东西欧统一的奥托
作为危险人物受到当局的监视
这天奥托悄悄与玛丽亚等人会面
制定了一个计划
在国境地带召集东西方人士
召开讨论未来欧洲的大集会
这个计划被命名为 欧洲野餐计划
野餐地点被选在国境小镇索普隆
索普隆是连接东西方的街道之城
至今仍保留着美丽的街景
但这个小镇还有另一个侧面
索普隆的位置突入奥地利境内
所有的道路都通向国境
四处是森林和湖泊
适合做藏身之地
所以冷战时代 东西方间谍多经此侵入
索普隆是铁幕最薄弱的地点
国境线上的这一道门 战后40年间一次也没有打开过
这扇门成为 玛丽亚和奥托注目的焦点
如果能打开这扇门 让参会者自由往来的话
便能增加集会的意义
为了获准开门 玛丽亚请泼杰盖伊帮忙
但当泼杰盖伊 领悟了请求内容的时候
单纯的市民集会 开始具有了不同的意义
一个想法在我的脑中闪现了
一旦开放一次国境
便能成为东德市民逃亡的途径
这是个计谋
在聚会的伪装下
让东德人 在大庭广众之下大量出逃
这是让铁幕变成 形同虚设的绝好机会
我当即悄悄联系内务部
请他们把索普隆的门 在短时间内稍许开放
并与东德人的宿营地取得联络
告诉他们只要参加野餐 就能去西方
8月初国境警备队本部 受到内务部的通知
通知内容如下
8月19日在国境召开 有西方市民参加的集会
当地警备本部须在规定时间期间 开放闭锁的索普隆的大门
当天严禁卫兵携带一切武器
其实为保证野餐顺利举行
内务部也制定了计划
内务部副部长巴拉基·菲兰兹
国境警备队、警察局的干部 和情报部门都事先去当地
进行了全面的调查
一切都在我们掌握之中
同时在匈牙利国内的街道
开始张贴邀请参加野餐的广告
欧洲野餐
8月19日下午三时
国境大门开放
任何人都可以自由越境
广告以东德人聚集的 观光地、宿营地为中心散发
并且使用的是德文
野餐计划的象征
开放在铁丝网上的玫瑰
当时谁都没有预想到
这会成为1989年 历史大转变的信号弹
美因茨（西德）
美国总统布什 深刻理解铁丝网撤废的意义
诸位 世界时刻都在发生变化
奥匈国境的铁丝网被撤除了
我们正在一步步取得前进
让柏林成为下一个
布什把东欧改革和 东西德统一确立为外交目标
为此维持推行改革的 戈尔巴乔夫政权是绝对必须的
最重要的是我们不能操之过急
美国总统参谋官罗伯特·布莱克威
如果我们把改革啦民主啦
挂在嘴上叫嚣不已
莫斯科的保守派 就会向戈尔巴乔夫施加压力
可能终止改革
这样一来就前功尽弃了
总统和我们都很注意 让事情慢慢谨慎地发展
7月12日布什作为第一个 美国总统访问匈牙利
数千人布达佩斯特市民冒着暴雨
热烈欢迎布什来访
布什感激之余 将事先的讲稿撕碎
用自己的话语 承诺对匈牙利的支持
但在与泼杰盖伊会谈时 布什感到了不安
泼杰盖伊认为匈牙利改革过于缓慢
美国驻匈大使迈克尔·帕玛
提出为了加速改革
退出共产党也在所不辞
总统很明显面带不满
劝告泼杰盖伊 应该更稳健地推行改革
要他更多理解匈牙利政府 和戈尔巴乔夫所面临的困难
但泼杰盖伊完全不为所动
8月4日 欧洲野餐举行两周前
离哈里出发日还有两天
早晨8点半
斯塔西突然造访哈里家
要是被带走就回不了家了
这一想我就借口说还没有吃饭
斯塔西吼叫说管你没吃饭 马上跟我们走
我在心中发誓 如果万一还能回家
就毫不迟疑立刻出逃
斯塔西把儿子丹尼也一起带走
丹尼被关在办公室 对哈里的讯问开始了
讯问历时四个小时
匈牙利旅行的目的是什么
要和谁见面
斯塔西反复追问
最后总算被释放
回家后哈里对妻子说
今晚就逃跑
把衣物装入提箱 开始逃亡的准备
午后10点半
和平时一样熄灭房间的照明
一家人在黑暗中等待周围入睡
8月5日凌晨5点半
他们悄悄离开自己的家
途中要是被抓 幸运的话有期徒刑一年
不然就会被送到集中营
不能再回头了 不由得用力踩油门
可要是开得太快 会被警察抓住
虽然锻炼过身体 然而事到临头
随时都会被捕 非常紧张
因为恐怖而透不过气来
哈里谨慎地选择路线
不直接开往国境 而是先去柏林
再转往捷克斯洛伐克
然后一路驶向边界的多瑙河
下午8点 到达捷匈边界的考曼鲁诺
只有一座能过河的桥 边防站就设在那上面
站在多瑙河边 看着对岸的匈牙利
只剩下一步 然后就万事大吉了
但这里是最大的难关
哈里的旅行许可是从8月9日开始
此时尚未生效
情急中他把胸袋中的 健康保险证向警卫晃了一下
没想到警卫示意可以通过
真是幸运
那个保险证和西德护照 大小颜色都很相似
夜色中警卫可能 以为我们是西德人了
真是很走运
这里已经是匈牙利了 通往自由的门打开了
我一直要求自己能挺住困难
妻子孩子都很消沉
虽说是因为受到迫害
但真要下定决心抛弃一切 也绝非轻而易举
8月6日 鲁克斯一家到达布达佩斯特
开始宿营生活
在那里有众多抱同样目的 而抛弃祖国的东德人
8月14日布达佩斯特的 西德大使馆宣布关闭
由于每天有数百东德人前来求援
使得使馆业务陷入瘫痪
人们想方设法搜集出逃的情报
哈里也在拼命搜集情报
但都只是些没有根据的流言
晚上可以过境啦
还是白天炎热时警备松懈啦等等
这时候哈里在宿营地的角落 发现了一张广告
开始我不相信这个野餐会什么的
怀疑是不是斯塔西的陷阱
奥托·哈布斯堡的名字 在东德也无人知晓
是不是确有其事调查了好久
最后终于决定
在这个野餐计划上孤注一掷
8月12日柏林
社会主义统一党 政治局委员艾贡·库兰兹
急步走向昂纳克议长的办公室
他手里拿着的报告书 表明匈牙利市民的逃亡急剧增加
并警告如果放置下去的话 将会造成严重后果
我想要说服昂纳克
请他采取对策
一看到报告 昂纳克马上面露不悦
因为国庆四十周年就在眼前
他的脑子里面只有这件事
他最担心的是 逃亡问题会使节日黯然无光
昂纳克看也不看 就把库兰兹的报告锁进了保险库
见库兰兹还要坚持 他就这样说道
你累了马上去度假
政治工作者 在国家濒于危急的时刻
自己却去度假 是极其不负责任的
在自我的政治责任感
和议长的命令之间 我左右为难深感无奈
库兰兹从8月16日开始 休假一个月
然而就在同一天 昂纳克因旧病复发入院
独裁者不在的东德
就这样无所作为地 度过了这段决定性的时期
8月19日 野餐计划实行当天
早上7点从布达佩斯特 开往索普隆的快车
鲁克斯一家放弃使用 被人一眼就认出是东德人的汽车
改乘火车前往索普隆
哈里当时写的记录
8月19日 迈向自由的第一步
到底能否成功
索普隆
野餐会场上看不到 奥托和泼杰盖伊的身影
当时共产主义者 和军部仍然拥有实力
如果泼杰盖伊和我去会场的话
就会被作为政治事件
有可能造成危险的事态
所以我们指派了代理人
下午2点过后 活动开始了
奥托的代理人 女儿芭露布鲁娃宣读他的讲稿
在东西方的交界地
在这个草原上 同为欧洲人的人们
正在建设一个共同体
温馨祥和的国际亲善集会
就在同时 近千名东德人正奔向国境大门
没有武器的国境警备队 只在一旁观望
他们从树丛中冲出来
国境警备队少将罗卡·伊肖潘
沿着这条路直奔大门
成群集队地全速奔跑
当天我们接到命令 不可干扰集会
无法阻止他们
东德人逃到对面之后
欢声雷动
当时的照片
他们用身体撞开大门 跨越国界
当地的业余摄影师 阿鲁巴蒂·乔奇
第一次目睹如此激动人心的场面
第一次亲身经历历史性的场面
有位东德妇女跌倒 把孩子掉在地上
警备队士兵冲上前来
我不由得一阵紧张
但士兵抱起孩子 交还到母亲手中
当天有一千多名东德人通过此门
鲁克斯一家也在其中
跨越国界后 哈里依然奔跑不止
像箭一般跨过国界
成功了 终于成功了
没有什么可以惧怕的了
在东德人与人之间互不信任
当时我也不相信 有人在背后帮助我们越境
因为一直受到他人的迫害
当玛丽娅他们赶到的时候
野餐会已成为了逃亡剧
真是心情舒畅
国境地带混浊的空气
也似乎一下子变得清新
能尽情地呼吸
就是这种感觉
匈牙利政府 以惊人巧妙的方式援助我们
这对他们来说是危险的赌博
我们对此高度评价
最急切等待成功消息的 是泼杰盖伊
野餐计划成功具有两大意义
一个是莫斯科对此毫无反应
另一个是促使了匈牙利政府 必须下政治决定
以解决东德人问题
欧洲野餐计划
蕴含着人们 对自由时代到来的渴望
那一天铁幕形成后最大规模的 一千人一起跨越了国界
沉重而锈迹斑斑的历史
发出声响开始了转动
8月末度假季节已近尾声
但是东德人仍不准备回国
野餐成功的消息 使他们深受冲击
大量东德人一起 朝着国境方向移动
这是对匈牙利政府的巨大压力
8月22日内迈特 在办公室召集腹心阁僚
秋天即将来临
天冷后不能让他们继续宿营
必须要作出决定
我们有必要找出彻底解决办法
我提议由匈牙利政府出面 让所有东德人合法出境
但这有可能引致与东德断交
东德政府要求我们强制遣返
外交部长豪鲁·杰拉
并说不会对市民秋后算账
这种话根本不能相信
必须下决心了
要是执行遣返
我们就会成为 藐视人权的二流国家
受到全世界的谴责
内迈特总理
内政部长豪鲁巴德·伊肖潘
这个决定意味着
匈牙利抛弃东方投奔西方
是这样吧
我知道
但我们别无选择
其他的欧洲国家会支持我们的
还有我们的国民
此刻国境地带陷入混乱
无论如何驱赶 东德人依然蜂拥而至
光靠国境警备队已无力应付
在彷徨于国界的东德人中
有一位女性
斯特芬·赞菲尔德 和女儿来匈牙利度假
听说野餐会成功的时候 我自己问自己
要是不回东德 我将会失去什么呢
结果是不会失去任何东西 所以决定逃亡
8月23日 斯蒂芬尝试越境
但是立即被警备队逮捕
她们被带到警备队宿舍
根据警备队干部的证言 再现讯问的情形
其实为了向 被捕东德人传达一个情报
事先规定了讯问程序
警备队的态度出人意料地亲切
身体哪里有不舒服的吗
很遗憾目前 还不能让你们通过边界
请去布达佩斯特的兹科利盖特教会 在那里等候消息
斯蒂芬听从警备队的指示
驾车返回布达佩斯特
与此同时众多的东德人 也在向教会赶来
兹科利盖特教会
表面上由与政府无关的 民间团体搭建了宿营地
这个教会正是又一个计划的舞台
东德人的帐篷把教会挤得满满的
签证过期无处可去的东德人
一千多人在狭小的教会中生活
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流言蜚语众说纷纭
有人传说斯塔西诱拐小孩子
把孩子诱拐后引父母上钩
遣送回东德
斯蒂芬每天晚上 抱着女儿睡在汽车中
只有车中才是安眠之所
教会的神父科兹玛·依姆雷
他把教会 变成了东德人的宿营地
礼拜堂的后面是他的办公室
他不许任何人走近那里
因为事出有因
这扇门不能打开
为什么呢 因为在这间屋子里面
西德大使馆员 正在为东德人制作护照
护照是他们 一步接近西方的证明
窗外有众多的人 在期待获得新护照
这是当时记者偶然拍摄到的
在教会后院 领取护照时的情形
事实上要求神父 设立宿营地是西德政府
匈牙利政府虽对此了如指掌
但故意置若罔闻
这是脱离国际法常识的
西德驻匈牙利大使亚历山大·阿鲁诺
极其特殊的行为
我们也是别无选择
不经过匈牙利政府 而是特意委托民间团体
是为了避免匈牙利政府 在与东德政府交涉时
陷入不利的苦肉计
斯蒂芬也拿到了新护照
东德人持西德护照是重罪
喜悦渗透全身 无法用言语表达
第一次感到获得了自由
该怎么说呢
第一次觉得身为德国人真好
感到德国这个国家的美好
8月25日凌晨5点 布达佩斯特机场
一架乘客、目的地不明的 客机正准备起飞
机上乘坐的是匈牙利总理 内迈特和外交部长豪鲁
上午9点
两人悄悄降落在 西德波恩郊外的美军基地
转乘西德政府的直升机
飞往中世纪的古城 吉穆尼希
当时这里是西德政府 与外国首脑进行会谈的贵宾馆
正在等待他们的 是西德总理赫尔穆特·科尔
和外交部长 汉斯-迪特里希·根舍
内迈特对科尔说道
科尔总理 我们根据自己的信念
决定让东德市民 自由前往西方国家
科尔大吃一惊反问道
你们对此希望获得什么酬谢呢
我们该做些什么
什么也不需要
这是我们以自己的良心 所作的人道决定
并不指望获得回报
接着的瞬间 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内迈特这样回忆当时的情形
我一向认为科尔 是一个刚毅不屈的铁汉子
因此对他深怀敬意
但那个时候科尔第一次 在我们的面前失去了平静
科尔哭了
他对我们这样说
内迈特总理
德国国民将永远不会忘记 你们和匈牙利的勇气
然后我们就开始讨论
西德外长汉斯-迪特里希·根舍
如何让东德人出境
不论匈牙利政府采取何种措施
我们都将支持到底
保证尽一切可能进行援助
当时盛传西德 给与匈牙利巨额援款
东德谴责匈牙利政府 向西方贩卖人口
最后对决的时刻到了
8月31日
匈牙利外长豪鲁 只带了三名部下
与东德外长菲舍尔进行会谈
下午3点会谈开始
豪鲁开口便明确宣布
我们出于人道立场
决定允许匈牙利国内的 东德国民自由前往西方
这是匈牙利政府的提案吗
不是提案 而是我们政府的决定
我只是向你转达而已
这是背叛 是在下最后通牒
你们这样做是 置东德于危难而不顾
卖身投靠西方
决没有好下场 一定会后悔的
没有错
内务部副部长巴拉基·菲兰兹
我们不否认这是最后通牒
无论怎么看 正义都在我们这边
现在已经是八十年代了
不是斯大林式的 恐怖政治横行的五十年代
东德政府这时 本应该倾听国民的心声
豪鲁最后这样正告菲舍尔
我们的决定不会动摇
你们应该好好考虑的 只有一件事
造成成千上万国民情愿抛弃祖国
作为当政者 你们自身罪责的重大
匈牙利国营电视台 一星期
9月10日午后7点
豪鲁在匈牙利国营电视 新闻节目中露面
节目主题是国内的东德人问题
节目中豪鲁突然作如下宣布
自深夜零点起东德市民 可以自由前往任何国家
不管是奥地利 还是捷克斯洛伐克都行吗
是的
兹科利盖特教会
豪鲁有意没有把这个 重大决定事先通知莫斯科
如果事先和苏联商量的话
外交部长豪鲁·杰拉
他们就不得不做出某种决定
以他们的立场 不可能指责东德政府
也无法责难匈牙利
最聪明的办法 就是使他们不必做出决定
什么也不告诉
匈牙利有句谚语
不管无名指还是中指 咬一口都一样痛
9月11日凌晨零点
国境开放了
东德市民堂堂正正通过边防 前往西方国家
分隔东西方的铁幕
这时已完全失去了意义
西德各地紧急设置临时收容所
斯特芬·赞菲尔德 和她的女儿也在其中
感到自己自由了
可以依靠的只有自己
再没有人来对你指指点点
自己的人生 得由自己来决定
匈牙利的决断 动摇了其他东欧国家
在捷克 在波兰
东德市民纷纷逃入西方
十月为止人数已超过七万人
在匈牙利的一角开始的 一千人的野餐
变成了七万人的外游
开始震撼整个欧洲
10月7日 东德建国四十周年纪念日
昂纳克期待在这大喜之日
只要能获得戈尔巴乔夫的支持
就能制止国家的崩溃
但是他的期待落空了
看看西德在大量失业中挣扎
而我们东德既无失业者 也没有无家可归者
我们成功地将科学技术 与生活相协调
这就是理想的社会主义
东德的同志们必须理解
认识到世界正在发生变化
其实戈尔巴乔夫 在访问柏林之前
已经决定抛弃昂纳克
苏联外交部在一年前
提交关于德国统一 三种设想的报告
第一东西德国 维持现状保持共存
但只要东德经济不复苏 这就不可能
其次东德被西德吸收 归入北约
这对苏联极其不利 应绝对避免
第三西德脱离北约 东德脱离华约
建立中立的统一德国
这是最佳的设想
在访问柏林之前
戈尔巴乔夫对手下表明的决心
记录在沙赫纳扎罗夫的笔记中
同志们
很显然我们将失去 一位社会主义友人
我们将失去祖国付出了巨大牺牲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 胜利中所获得东西
但德国统一是不可避免的
我们必须设法使它 以对苏联有益的方式来实现
在场的人
苏联总书记参谋官沙赫纳扎罗夫
一致同意戈尔巴乔夫的意见
但是最重要的是
包括戈尔巴乔夫在内的每一个人
都相信德国统一将是 五年后、十年后才会发生的事
建国四十周年的当天
昂纳克的手下们已得悉 他已经被苏联抛弃了
东德政治局委员谢鲍斯基
东德濒于灭亡的绝境
东德是分裂国家
国家的存亡 取决于苏联的支持与否
失去苏联的支援 我国的灭亡只是时间问题
我们大家都不知所措
不知所措也就意味着无能
面临国家的危机 我们完全无能为力
这时候库兰兹和我们下了决心
一定要把昂纳克赶下台
而且要迅速
10月17日 东德社会主义统一党政治局会议
一致同意解除昂纳克的职务
10月23日
东德全国爆发建国以来 最大规模的市民游行
市民们要求国外旅行的自由 和社会主义统一党的改革
公然进行违法的街头示威
东德陷于内乱边缘
我们犯了巨大的错误
我们没有认识到国民想去国外
想到处自由行动的愿望 是这么的强烈
把东德这个国家推倒的 是他们市民们对自由的渴望
新任党总书记的库兰兹
决定制定法令
暂时开放国境 让愿意流亡的市民前往西方
但这并不意味着 允许所有国民能自由旅行
改变历史的 1989年11月9日晨
四个人聚集在东德内务部
他们是管理市民海外旅行的 内务部、国家安全部的官员
遵照库兰兹的命令 起草政府条例
内务部护照局局长劳特 对库兰兹的命令心存疑问
根据这个条例 国民可以自由定居西方
但一般旅行却不可以
也就是说 虽然可以去汉堡见奶奶
但再也不能回来了
那整个国家不就是支离破碎了吗
劳特他们当场进行了修改
关于申请永久出国的市民的条例 这个标题不变
增加了一段 本条例适用于所有的个人旅行
这个条例将于11月10日 发表并当即生效
下午劳特他们的草案被送到
正在出席统一党 中央委员会议的库兰兹手中
然而中央委员会正在为 国内混乱的责任问题争执不休
下午5点 在会议结束之前
库兰兹宣读了新旅行条例 征求大家意见
在场的委员们在混乱中 未经细读内容便予以承认
下午5点50分
政治局发言人谢伦斯基 急速赶往新闻中心
六点的记者会见即将开始
谢鲍斯基没有出席中央委员会议
在车中第一次浏览了政府条例
但新闻中心车距仅有五分钟
使他未能充分准备
他没有能够理解
这个条例意味着 国民国外旅行的完全自由化
下午6点57分
记者会见即将结束
谢鲍斯基突然宣读 当天预定之外的文稿
个人的国外旅行申请 不论任何理由
申请之后 都可在短时间内获得许可
谢鲍斯基先生 那柏林墙会怎么样呢
出国可以经西德或西柏林 哪里都可以
东德开放国境的消息 立刻传遍了全世界
半信半疑的东柏林市民 开始聚集在柏林墙
库兰兹认为这样下去 有可能造成流血事件
他立刻命令军队 和国境警备队开放国境
晚上11点
柏林墙和与西德接壤的 所有边防站全部开放
柏林墙崩溃的消息 11月10日凌晨传到莫斯科
戈尔巴乔夫 给克兰兹发出如下电文
苏联支持东德
高度评价东德领导人 为本国人民自主决断的勇气
华盛顿的反映却迥然不同
布什面对 期待欢喜和胜利宣言的记者们
表情冷峻地说道
铁幕不会只因一次事件而告消亡
我不会在墙上面跳舞
兴奋的德国青年在墙上手舞足蹈
那真是极其感人的场面
但是人们可能忘记了
在东德还有四十万的苏军
谁也不知道明天 莫斯科会下何命令会有何行动
我再次回想起总统的话
不能让戈尔巴乔夫陷入绝境
故事还刚刚开始
故事还在继续
柏林墙倒塌仅五个月
东欧各国的政权全部更新
德国远远早于戈尔巴乔夫 及其部下们所预料的
并以他们所预料的最坏的形式
在一年后被西德吸收 实现了统一
戈尔巴乔夫的苏联 也在一年后
由于联邦的崩溃 结束了七十年的历史
1993年10月23日
匈牙利迎来了动乱37年纪念日
从1989年开始 这一天被定为国民的节日
此后匈牙发生巨大变化
为摧毁铁幕建功的 内迈特、泼杰盖伊
不久就从政权中消失
历史的齿轮 越过了推动它的历史主角们
义无反顾地向前转动
现在痛感当时 打开国境大门的责任重大
为什么呢
因为之后发生的事情 与当时所想象的完全不同
在德国前西德和 前东德人都在抱怨
南斯拉夫分裂了
欧洲更趋混乱
从那时起 世界的平衡被打破了
往日分离东西德国的边境河
哈里·鲁克斯现住在河的西岸
每当接近前东德的地方 他还会有被人监视的感觉
获得了自由的他
还要面对克服过去的心灵创伤
驾车穿越铁幕的 斯特芬·赞菲尔德
现在住在墨尼黑
每月一次都要回到前东德的故乡
每次回去都睁大眼睛
确认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和以前变化很大
灰色的房屋都变得色彩鲜艳 漂亮多了
家中院子里斯特芬喜爱的长凳
喜欢坐在这里沉思好几个小时
对东德人来说现在还是低谷
但东德人必须意识到
不靠自己的力量 不作出努力就一事无成
我这些年来的经历 给自己增添了信心
自己能决定自己人生的自由
如果这是自由的话
那真是美妙的东西
自由 自由到底是什么
政治家的决断 和无数市民的意志
摧毁了铁幕
摧毁了柏林墙
1989年
在这个匈牙利平原上
曾有十几万的人们 向着自由飞奔而过
观赏了欧洲野餐计划
有什么新的感受吗
觉得非常讽刺
每个人都没有看到状况的全貌
匈牙利的总理担心苏联不会原谅
而结果戈尔巴乔夫却说 怎么干都行
出乎他的意料
而戈尔巴乔夫自己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
是社会主义的多元化
在社会主义的框架内 推行民主化
但结果却造成了 社会主义的崩溃
对德国也是这样 不承认德国的统一
所以要进行改革
结果却造成德国的统一
都是意料外的结果
这次市民的事件也成为导火线
使这个事件成为可能的情况
是由于顽固强硬的东欧体制
一个是东欧体制 工业化早期的情况不谈的话
工农业生产都陷入衰退 经济上非常困难
又是专政政权
压制自由
在这类特征的情况下
在苏联诞生了戈尔巴乔夫政权
戈尔巴乔夫在上台前和撒切尔会面
曾经问撒切尔 是如何改变大英帝国的
请传授我方法
取得了撒切尔的信赖
所以他在上台以后 很早就决定放弃干涉东欧
放弃勃列日涅夫主义
也就是改变由苏联援助 支撑东欧的体制
东欧各国也有各种集团
匈牙利和波兰反对苏联的强制压力
试图建立自己的体制
象匈牙利的卡达尔 波兰的雅鲁泽夫斯基
而东德的昂纳克 却和苏联同心共体
对苏联没有用了就可能下台
各国对戈尔巴乔夫 的改革意见不一致
有的赞成有的担心
匈牙利率先
开始了改革
然后就传染开去了
匈牙利的改革也不知道 到底效果会出现在哪里
结果先成立了多党制
但此后如何在东欧推广改革 并不知道
就在这时候发生的野餐计划
由市民参加的活动
正如同被白蚁蛀空 空洞化了的社会主义体制
受到最后的一次打击而垮掉
是空洞里面吹进了一股清风
最后的一个打击
如果人们不聚集起来的话 就不会有这种变化
从东德流入了大量的民众
进入了匈牙利国内
搭起了帐篷 已经毫无办法
只能让他们出国
结果类似一种民意投票
他们对东德的政权表示了拒绝的意识
结果引起了东欧体制的崩溃
就是说市民的力量 不是软弱无力的
不是无力的
不过有趣的是 他们是不听话的
市民们是不听话的
这不是政治家 能要求这样那样的
也并非美苏政府呼吁他们参加
也没有领导者
有呼吁者 但是没有反对势力和领导者
结果是每个人都追求自由的生活
仅仅是这种想法
都聚在一起的时候 就具有改变历史的力量
但这何时发生 没有人能知道
非常不可思议 这无法知道
社会主义经济的衰退 是早就发生的了
戈尔巴乔夫容忍改革 也是在此之前的事
但此后何时人们开始行动 开始改变体制
这是不知道的
但是一旦开始行动
力量就远远超过 戈尔巴乔夫等人的预想
结果实际上还超越了 戈尔巴乔夫等人的力量
然后又迅速地消失
这又是非常
不可思议的
所以所谓 支撑新民主制度的市民
并不是这么回事
他们都消失了
也不知道这是何时形成的
虽然有法国革命等等 各种各样的事件
在历史的转折期 大量的人聚集起来
产生巨大的变化
然后又迅速消逝
这真是非常有趣
现在看来很清楚的事情
当时的人不知道
当时的人们对 究竟有什么选择能做什么
没有人知道
在不知道的情况下选择的
事后才发觉原来如此 可以做这种事
能起到这种作用
意料之外的人 起了意料之外的作用
以这种眼光来看这个节目 也是非常有趣的事情
这也就是我们这个节目的目的
每看一次都会有感受
每个历史人物所起的作用 并不是他自己所设想的
戈尔巴乔夫也好内迈特也好 从东德逃过来的人也好
结果都表演了和自己 所预想的相当不同的角色
而历史的作用 就是在最后将其确认
今天多谢你
明天也请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