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六十年 改变世界的战场
2005年 圣丹斯电影节国际纪录片观众奖 班芙电视节长篇纪录片最佳作品奖
当飞往卢旺达的飞机
飞抵维多利亚机场上空的时候
我对妻子伊丽莎白说
真想现在就掉头回去
就算有再多的人跟我说
如今在卢旺达 已经看不到大屠杀的痕迹了
我还是觉得好像回到了地狱
天气不是很好
到处都是尸体
根本无法回收
好多狗在尸体从中逡巡觅食
狗吠声和腐尸味
我们目睹了大规模的屠杀
但是却只能袖手旁观
1994年加拿大人罗密欧·达莱尔
任联合国卢旺达维和部队司令官
在胡图族和图西族对立的内战中
仅百日之内就有八十余万人遭到屠杀
达莱尔司令官因未被授予
制止屠杀的权利而只得袖手旁观
原国际维和部队司令官 谈卢旺达大屠杀
与魔鬼握手 罗密欧·达莱尔的旅程
加拿大 白松映像公司 2004年 制作
这十年来有时想回卢旺达看看
而有时听人提及卢旺达就会受不了
内心翻覆不定
有时只要一听到这个国名
人就变得郁郁寡欢
因为那是我一生都无法忘却的经历
卢旺达改变了我的一切
走下飞机的时候
有种重返噩梦的感觉
心灵的创伤令我受尽煎熬
时常会陷入严重的忧郁状态
为出席事件十周年的追悼仪式
杰拉德·卡普兰【本可制止的卢旺达大屠杀】作者
达莱尔来到卢旺达
本来想作为一般市民参加的
当然这是不会被接受的
这使他非常失望
重返卢旺达是很痛苦的
你能忘记大屠杀事件吗
就像糖尿病患者每天要打针一样
我需要服药 才能使我的心情保持正常
可以不用担心在路上遭到阻击
能这样安心坐车
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能见到这样和平的景象
就算是不虚此行了
达莱尔似乎在渐渐摆脱噩梦
斯蒂芬·路易斯 联合国非洲特使
重返卢旺达对愈合心灵创伤
有很重要的意义
但在1994年目睹的景象
很难从记忆中抹去
卢旺达已经完全变了
但当年的惨状仍然历历在目
好似数码映象般鲜明
慢动作镜头似的出现在我眼前
有一天接到一个电话
说有联合国的任务
问我知不知道卢旺达
我回答说是在非洲的哪里吧
对方说你就去那里
看到丈夫兴致勃勃
伊丽莎白·R·达莱尔 妻子
我不能说不要他去
司令官一职是他期待已久的
而且这是第一次 派遣加拿大人司令官去非洲
卢旺达的天气像春天般的祥和
自然风光非常壮丽
林木、山丘和湖泊葱绿旖旎
空气也非常清新
人们虽然并不富有
但心中似乎拥有某种神圣的东西
真的感觉来到了人间乐园
我们很乐观
布伦特·比亚斯里 原达莱尔的高级副官
卢旺达三年来处于内战状态
但由胡图族执掌的政府
已经和图西族的反政府军
卢旺达爱国阵线签定了和平协议
双方都提出要维持协定
需要获得援助
卢旺达的维和活动
是在装备不足的情况下进行的
联合国没有对局势做详细说明
也没有提供任何情报
就把达莱尔投入一触即发的险境中
对达莱尔在这种局势下
试图冷静采用的对策也不予理睬
到了
93年11月 我们在这里升起了联合国旗
队员仅有六十名
但是必须显示 我们已掌握了非武装地带
到了
其实要真的统制非武装地带
我们的人员和装备都不足
但是必须通过升旗仪式
表示我们恪守和平协议进行活动
这里挤满了人
连屋上都站满了人
要维持治安是最糟糕不过了的
我们周围是150到200人的士兵
只要谁有所闪失
那可就是世界末日了
真的是战战兢兢
一旦那些兵开火
该如何制止他们
我满脑子都是这个问题
因为随时都可能出事情
总之情况非常复杂
我只能祈祷一切顺利
竭力避免发生战斗
卢旺达除了政府军和反政府军以外
还存在着另一派势力
由胡图族的激进派组成的这个第三势力
是反对和平协议的
别等他们来袭击 我们要主动攻击
这些身着色彩耀眼的服装
看上去像马戏团小丑的青年集团
这就是胡图族激进派的民兵
这些青年憎恶图西族人
他们被收音机的宣传洗脑
认为自己的国家和财产会被图西族人掠夺
邪恶的图西族恶棍 奸笑着诱拐我们的儿童
与他们相比 我们胡图族人的心灵是多么纯洁
这个问题之所以形成
原因在于对卢旺达 实施殖民地统治的比利时
比利时人根据头部的大小 强行区分民族
向卢旺达国民颁发 注明民族属性的身份证
实行民族分治
使国民开始对民族间的互异 产生明确的意识
（1959年胡图族袭击图西族 造成两万人死亡）
通常联合国不允许原宗主国
在原殖民地国家进行维和活动
但是装备充足训练有素的部队
除了比利时以外无处可求
- 你好 - 你好
卢旺达内战时十四、五岁的少年
也作为士兵参加了战斗
和平协定签订后
为打破政治上的困境
我们寻求能让反政府军司令卡加梅
和哈比亚利马纳总统
举行会谈的安全场所
结果会谈就在这个一无所有的辟地进行
有人密谋破坏会谈
胡图族激进派、强硬派以及温和派
都不相信内战已经结束
我利用一切机会这样说
和平协议既然已经签署
和平就会来临
新的政策将会制定
未来的希望将从此诞生
但是他们知道内战还会继续
大屠杀将会发生
如果能很好地利用和平的时机
就有可能避免最坏事态的发生
也不会导致复杂局面的产生
这是我的想法
是不是有点太天真
1994年1月11日开始
事态恶化了
在胡图族激进派部队 指导军事训练的人中
有我们的线人
据他说胡图族正在密谋实行大屠杀
达莱尔司令官获知 隐藏武器的仓库的地点
准备前去取缔
那是个重要关头
从那个时候开始
我们开始起到了另外一种作用
纽约的联合国总部告诉我们
不允许冲击武器仓库
我以为他们没有理解司令官的报告
不过总部的那些家伙
并非真的不理解
只不过是胆怯而已
既然这样总部就应该把我们撤走
联合国的裁决 关系到一个国家的未来
就好像袖手旁观 听让导火线燃烧下去
三月、四月情况更加恶化
结果事件终于爆发了
总统座机被击坠
暴动正在发生
座机被导弹炮击落
政府已经崩溃
权力旁落谁手尚不明朗
请问达莱尔司令官
听说那里已经成了地狱
把首都基加利形容为地狱是很恰当的
我在这个地狱中
思考着此后将会发生什么
能否制止内战和大屠杀的发生
不久我接到报告
配置在周围地区的 比利时士兵遭到袭击并被殴打
我们知道白人总有一天会被杀
波纳瓦杰鲁·涅比基 母亲被屠杀
因为收音机里宣传说
不要害怕国内驻扎的白人兵
杀他几个他们就会撤退
比利时恶棍必将受到报复
我回头一看
有两个比利时兵倒在那个地方
终于有人牺牲了
基加利兵营 （卢旺达陆军司令部）
我决定去见卢旺达国防部干部帕古索拉
和他商谈此事
按他的地位是可以制止这种事态的
我敲一下门就走进他的房间
帕古索拉冲到我的面前
要我让比利时部队撤走
比利时军是联合国维和部队的主要战斗力
为了要消除这个战斗力
十名比利时兵遭到杀害
内战似已再度爆发
西欧各国正在 把本国国民紧急撤出卢旺达
制止事态恶化的最大机会
是刚开始的那三天
那时候意大利、比利时和法国
为救助本国国民
派遣了飞机和两千五百名士兵
全都是全副武装
但是没有一个人 向达莱尔申请去拯救图西族
如果那个时候 大家能以达莱尔为中心
团结一致的话
两三天内就一定能收拾事态
报话机里传来消息
说在教堂发生了屠杀
卢旺达军把有图西族身份证的人带到教堂
交给胡图族的激进派民兵
妇女儿童都遭无情杀戮
教会本来可以制止屠杀的
只要卢旺达最大的教会说一声
敌视图西族的行为违背神的教诲
就不会造成这样的局面
但是教会却相信
民主主义就是少数服从多数
认为由人数比图西族多的胡图族 执掌一切是理所应当的
于是天主教会就对杀人事件置若罔闻
（卢旺达电台）
阔别卢旺达快十年了
您的著作名叫【与魔鬼握手】
这个标题有什么含义呢
我曾经有两次机会
与胡图族激进派干部见过面
当时我们握了手
干部们的手都异常冰冷
不是因为体温低
那是一种异类生物般的冰冷
他们虽然有着人的外表
但眼睛却不是人的眼睛
放射着我从未见过的邪恶的光芒
那是人类外表的异类生物
用我的宗教价值观来比喻的话
那是披着人类外表的恶魔
你好
希戴里是大屠杀的幸存者
是吗
家人中有几位牺牲者
十二、三人吧
包括你父母吗
父母和孩子们 还有我的几个小弟弟
本来是十六人的大家族
现在就只剩下两个人
真是太惨了
简直难以置信
有时突然会回到过去
就好像是被突然袭击
好像在浴缸中突然发现自己淹在了水中
感觉自己正在被绝望的河水所吞噬
赞成第488号决议案的理事国请举手
昨夜的联合国安理会
表决通过了将维和部队人数 减少为300人的决议
简直无法想象 我们竟然要离开这里
丈夫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
头脑正常的人 是不会做出这种决定的
你能眼睁睁地抛弃一个国家吗
联合国是抛弃了
司令官是不是会有生命危险
我们只是在做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司令官把我叫到办公室
说你还有妻儿
想回去的就回去无妨
我回答说
只要司令官还在这里 我就不离开
要问是什么东西 使我们这样做的话
那就是不肯服输的决心
或许有点过于感伤
但是我们决心坚持战斗到最后一个人
（原联合国维护部队司令部 基加利）
保安不知道我们要来
要等获得许可
这样在门外等真的令人恼火
完全是把我们当作观光客了
我已经是普通人了
一个手无寸权的普通白人
这就是联合国这个组织的真面目
这个地方是联合国的缩影
请你们进去吧
要知道这里是联合国
真的万分抱歉
看到大家忙忙碌碌的
使我又回想到过去
当时的气味呀 还有司令部是如何不堪一击
就好像是昨天的事情
基加利的联合国司令部遭到攻击
达莱尔司令官被迫留在首都
攻击一开始
大家都奔下楼梯
坐在这里
我们只能坐以待毙
什么办法也没有
这里甚至没有医疗设备
我们只能屏息瑟缩
看到大家惊恐的脸色
我奔到楼上办公室
拿来一台小收音机
放在这里播放加拿大歌手的歌曲
我们头带蓝色钢盔奔赴战地
为了使联合国旗再度飘扬
大家在炮火纷飞中
一起拍着手听着歌曲
真是太美妙了
司令官 我们正在祈祷有个和平的周末
要真是那样 这将是来这里后的第一次
加拿大军人不轻易和媒体交谈
迈克尔·恩莱特 加拿大广播公司记者
简直到了无只字片语的程度
因此战争期间
司令官对我们的采访有问必答的时候
叫我们真的很吃惊
为什么不完全撤退呢
撤退就等于这样告诉他们
我们等你们打完架再回来
然后再一起工作
达莱尔司令官利用媒体
把卢旺达的真实情况传达给世界
常有人说一名记者 就相当于一支步兵营
有一次记者问我
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我这样回答
只要能多救一个卢旺达人
那就是有意义的
记者听后说
或许是这样
但是每天有几万人在被杀
我回答说
那么我就作为目击者
有责任把卢旺达的事件公诸于众
（和平体育场 维和部队守地）
内战打响后
体育场里人满为患
收容人数一时达到一万两千人
有一万两千个人在这里
拼命地试图求生
到处都是浓烟
杂沓的人海
四处悬挂的破衣烂衫
一片杂乱不堪的景象
换句话说
这里就好像是个收容所
即使是在这个安全的地方
还是不断有人倒下死去
体育场内恶臭冲天
令人作呕
作为司令官
有责任对任务的一切行动作出说明
并且不是做一次就可以了结
一生中都负有说明的责任
第一次发现司令官有异常
菲利普·兰卡斯达 原达莱尔的军事副官
是在接到他的命令书的时候
命令书内容支离破碎
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是毫无条理的奇怪文件
到七月中旬
我们明白司令官陷入了过劳状态
眼睛暗淡无光
甚至都认不出我是谁了
他已经精疲力竭
似乎成了一个空的躯壳
我开始变得很暴躁
失去了理性
一个人在外边走两三小时
有时想就让胡图族来把我杀了
我感到这样下去会影响到维和活动
就提出要求卸任
回到加拿大后开始的几年
我没注意到卢旺达的体验
和主动要求卸任 对自己精神造成的影响
这就是痛苦的原因
由于在长达四个月内目睹了大屠杀
丈夫精神受到极大冲击
感到自己对卢旺达的事件负有责任
我这样对他说
为什么要责备自己呢
能做的你不是都尽力了吗
除此之外你还能怎么办
那是没有办法的
达莱尔司令官再次在新闻中出现
因饮酒过度醉倒在公园椅子上
而被送进医院
我变得自暴自弃
除此之外没其他办法
卢旺达的声音和气味
目睹的惨象
这些要伴随我的一生
这叫我无法忍受
一到晚上就神经衰弱
无法入睡
就好像陷入了螺旋状的漩涡
心情越来越低落
一边开车
一边想就这样撞桥一死了事
这种情况发生了好几次
要不是向人救助的话
很可能我现在早就死了
- 记得这大学吗 - 记得很清楚
达莱尔在布塔雷省的 国立大学进行演讲
会场的体育场里挤满了听众
真是感人的场面
简直有一点可怕
这么多承担这个国家未来的人
聚集在一起聆听达莱尔的演说
在这个世界上
还有人冠冕堂皇地在为大屠杀做辩护
当时列强各国所关心的
是南斯拉夫
在卢旺达所发生的事情
被视为只是部族纷争
而南斯拉夫纷争牵涉到宗教
而且是与欧洲的 安全保障紧密相关的复杂问题
并且南斯拉夫是白人社会
卢旺达是黑人国家
在战略上也不具有重要意义
甚至被认为是人口过剩国家
因此本人 罗密欧·达莱尔司令官
在1994年1月以后
也辜负了卢旺达国民的厚望
听说达莱尔司令官到卢旺达来了
保罗·卡加梅 总统 原反政府军司令
我曾与司令官多次会谈
我问他你的部队为阻止大屠杀做了些什么
他回答说他没有被授权
我问他不是有武器和士兵吗
他的回答是一样的
他们做了些什么呢
对达莱尔投以怀疑目光的人 永远都会存在
1994年1月11日以后
达莱尔为何要留在卢旺达
在联合国总部 掌握了大屠杀计划的情报
却指示不予干涉之后
他为什么还要留下
这是个挥之不去的疑问
我很想这样问达莱尔先生
阿兰·杜斯蒂格斯 比利时上议院议员
命令就是合法的吗
要是命令内容是违背良心的
那该怎么办呢
我认为违抗命令的人
要么是为了出风头
要么就是好莱坞电影看太多了
那是不负责任的
在六名比利时士兵被扣押的基地面前
达莱尔就这样走过去了
对于本人计划中的 与殉职比利时士兵妻子的会面
他也表示难以出席
比利时的杜斯蒂格斯议员
突然开始对达莱尔进行个人攻击
他说达莱尔对 十名比利时士兵被害负有责任
我认为他的发言
是为在前排的各国媒体面前抢镜头而已
我没有说过不参加会面
想和你联系可是... ...
你可以写信给我
我不知道地址
这些家伙想利用这个机会
中了他们的计可就麻烦了
达莱尔面临了最坏的情况
但奋不顾身投入到责难和论争之中
可能他感到
即便是开始好转的精神状态恶化
也必须这样做
你要进去吗
里面有一大堆头盖骨
我要自己做深呼吸
然后走进去
死在这里的大多数人 是被用刀和枪杀害的
非常震惊
全部被杀害了
小的头盖骨是小孩子吧
有的颅骨上留着拷打的痕迹
这个地区的人抵抗了有多久
三个月
后来就躲到丛林中去了
因为领悟到再抵抗也是白搭
能活下来是上帝赐福
因为没有人来保护过我们
请想象一下这种场面
有人举着装有子弹的手枪
站在你的身后
威胁你去做可怕的事情
不然就开枪打死你
你会听从他吗
你认为他会给你多少时间 听你谈自己的想法
他们把小孩夺走并杀害
威胁你会有同样下场
他可能要你去杀死邻居
要是犹豫不决你就会被杀
为什么会坚持战斗下去的
因为不想伸着脖子等人来砍
战斗到最后
只要还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就一定能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世人
你说的完全对
同样作为士兵
我对你们的勇气、决断 和坚强意志深表敬佩
那是和邪恶的恶魔的斗争
而人们还是坚持战斗了三个月
这是很了不起的
大屠杀十周年追悼纪念仪式 2004年4月7日
十年后的今天
幸存者们依然在痛苦之中
我对西方各国 没有参加卢旺达的追悼仪式
深感愤慨
卢旺达人这样对我说
我们已决定不再指望
的确是有点扫兴
但我们已开始不再对世界抱任何期待
这样也就不会感到失望
这也是大国们的过错
他们傲慢地认为
可以对他国发生的事情随意指手画脚
卡加梅其实是个残忍无比的人
我们在十年前 试图通过外交途径解决问题
可卡加梅充耳不闻
结果引致发生大屠杀
西方各国纷纷来这里为自己辩护
但是如果在非洲再发生同样的事情
那些国家照样会装作一无所知
本人代表我的国家
向大屠杀的牺牲者
以及劫后余生的人们致以敬意
失去亲人的诸位 或许会觉得很不可思议
在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
他们和我一样整日关在办公室里
无法体验诸位所经历的 难以想像的恐怖
克林顿对卢旺达发生的事情 知道得一清二楚
只是那时候他更关心其他事情
事后他竟好意思借口说 要是当时我知道的话...
简直是胡扯
克林顿是知道的
西方大国明白自己犯了错
知道自己的行为 导致了二十世纪末最严重的大屠杀
但是他们至今仍拒不承认这个事实
也没办法赎罪
就更不用说有向卢旺达谢罪 的义气和勇气了
亲自来到卢旺达
承认自己犯了错误
并说我们将在身边关注你们
从过去悲惨的经历中复苏
他们做不到这些
所以大家会感到
同样的事情还会再次发生
如果我们一直采取这种态度的话
悲剧就可能真的会重演
献玫瑰花的时候
我又一次想起了从前
我感觉到每一个牺牲者
我接触过牺牲者
没有体温的冰冷死者
让我的手结冰
那是一种刺痛的冰冷
如果我真的和魔鬼握过手
那就一定还存在着完全不同的东西
如果存在着终极的邪恶
那在另一个极端
就一定存在着善
也就是美好的心灵
重返卢旺达
能亲眼得见人们的生活
对丈夫来说一次有益的体验
我希望他能不再沉湎于过去
开始正视现实
你好
卢旺达是人间乐园
过去曾一度濒于毁灭
但是又复活了
我们亲身体会到了他们的坚强
或许我和伊丽莎白 会在卢旺达住上一年
传说上帝白天周游世界
晚上在卢旺达歇息
这里是我寻回自我 获得安慰的地方
使我分裂的灵魂、心灵和躯体
重新合为一体的地方
罗密欧·达莱尔是个非常高尚的人
拥有坚强的信念
他有脆弱的一面
但人都是这样的
现在回想起来
可能很难说他 在卢旺达的所有判断都是对的
但是毫无疑问他怀有深切的同情心
达莱尔在卢旺达 拼命试图与邪恶势力对抗的意志
将会为历史所铭记
因为无法摸消过去的记忆而怨天尤人
甚至想一死了之
精神濒于崩溃
无法面向未来
不过总算与过去达成和解
使我能又活下去了
也希望我的家人 总有一天能理解这一点
到那时候我的心灵 就能得到真正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