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集

当天夜里，纪真亲自带领着段兴玉、陈全有、严君和陆振羽到周志明家逮捕了周志明。周志明还没有穿好衣服，陆振羽就上前给他戴上了手铐。周志明和邻居王涣德、郑大妈一家全都惊呆了，郑大妈问周志明到底是怎么回事？周志明说自己违反了组织纪律，让他们先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住院的父亲。 周志明被关进了看守所。一连几天都是王涣德和郑大妈到医院去给周志明的父亲送饭，他们谎说周志明有任务出差了。可是周父望着他们忧心忡忡的样子，心里很是疑惑。 甘副局长让纪真亲自审讯了周志明，周志明说自己并没有受别人指使，只是觉得传单上悼念总理的诗词没有什么错误，对局里拘捕那些人的做法想不通。纪真建议给予周志明两年劳动教养保留公职的处分。甘副局长一口咬定周志明是反革命内奸罪，必须判十年以上的重刑。并且提出徐邦呈中途逃跑，周志明都有重大的嫌疑，要把徐邦呈案件失败的责任也加在周志明的头上。段兴玉、陈全有和严君听到这个罪名之后都感到很惊讶，找纪真替周志明说情，尽力想挽救周志明。就连陆振羽也觉得这个罪名有点太离谱了。段兴玉请求纪真出面去找一下雷副局长，希望雷副局长做做工作。可是纪真不愿意得罪甘副局长，段兴玉只好自己去找雷副局长，试图减轻对周志明的处罚。雷副局长虽然自身处境艰难，可还是同意在局党委会上提出重新考虑一下周志明的事情。 在局党委会上，雷副局长说周志明一贯表现比较好，这次尽管犯有严重错误，但是对于年轻的同志应该本着治病救人的方针，给予改正错误的机会，应该按人民内部矛盾处理。甘副局长坚持认为这是敌我矛盾，指责雷副局长是姑息养奸包庇坏人，甚至还拍了桌子。双方都动了气，激烈地争执起来。纪真和其他的党委成员都不愿意表态，会议出现了僵局。 甘副局长愤然出去打了电话，回来当场宣布了市委刘副书记的指示：周志明按现行反革命论处，交法院判十五年徒刑。同时还宣布了上级决定：雷副局长犯有路线斗争错误，撤销副局长职务，下放到劳改农场任副场长。 这一结果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但是周志明的命运已经不可改变了。几天以后南州市要召开公判大会，甘副局长要让周志明在公判大会上亮相。纪真出于对公安机关形象的考虑，害怕有副作用，可甘副局长还是要让周志明陪斗。 就在局里作出决定要处理周志明的时候，施肖萌一次次打电话找周志明。严君害怕她受到连累，约她出去见面，告诉她周志明出事了，叫她以后不要再找周志明了。施肖萌听到这个消息后当下就哭了，她怎么也不能相信周志明是坏人。严君很同情施肖萌，答应公审大会那天，把施肖萌带进会场，让施肖萌再见周志明一面。 段兴玉对这样处理周志明还是想不通，给公安部写了一封信，如实反映了胶卷曝光事件是徐邦呈案件的情况。纪真和陈全有都不愿意在信上签名，也劝段兴玉不要给自己惹来麻烦。可段兴玉最终还是把信发出去了。 马三耀知道周志明出事后，心里很难过，请假到医院看望周志明的父亲，遇见严君也来探望周父。他们开始瞒着周父说周志明这些天去外地出差。可是周父经过多次政治运动，从他们闪烁其辞的回答和王涣德、郑大妈忧虑的神色中，已经猜测到儿子一定是出什么事情了。最后马三耀不得已只好如实告诉了周父实情。周父在病床上痛苦万分，好半天才说道，我相信组织会调查清楚的，我儿子绝不是反革命。 周志明在公判大会上被判处十五年徒刑。周父从报纸上看到儿子被判刑的照片，当即病情加重，气绝身亡了。段兴玉和马三耀来到看守所，给周志明送来了父亲的死亡通知书。周志明看着冷冰冰的通知书不禁失声痛哭。这时，他感到非常后悔，后悔不应该承认自己曝光了那个胶卷。本来是不愿意让陆振羽受委屈，可现在自己的一生全都毁掉了。段兴玉和马三耀都为周志明感到非常惋惜，可此时此刻他们已经爱莫能助了。 几天以后，马三耀带队押送一批犯人去劳改农场。周志明也在这批犯人之中。马三耀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在上车之前，给周志明把手铐松了松。马三耀和周志明互相看了看，都说不出话来，马三耀默默地看着周志明上了火车。